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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李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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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李迎兵《雨中的奔跑》

来源: 发布日期:2013-08-10 01:36:14 浏览次数: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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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飞/文

人可以迈开腿走路,也可以乘风而去。

——题记

两年前吧,说要给李迎兵兄的长篇《雨中的奔跑》写个评论,时至今日先生《狼密码》业已成型,拙评却迟未付梓,心中戚戚焉,有些挂不住。我们都倒是无谓,于是无谓太长,生命不经意草率和颓唐。

到现在差不多把书中的情节都忘了。做一遍能记住的事并不多,尤其是这个无人事不成事的社会中就显得更甚。能记得的,就是书名引起的此种奔波的意象,这太像每一个无尊严、无自由的个体在生活中狼狈不堪奔波的景象了。可是,个体无法自觉感知奔波的状态,哄闹喜怒无法进行理性思考,朝起日夕的敦促是一日三餐程序划定,无法逃离作茧自缚的恢弘壮观,一路掉下来自由,尊严,人格,捡起来时或老泪纵横;或走出去的,再无回首时。

人通过自身意志支配所能产生最有效的物理行为就是跑,这也恰恰是人对于外侵最原始快捷的应激反应。李迎兵《雨中的奔跑》即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种场景:一个瓢泼大雨的夜晚,一个头发长长的人正在拼命的跑着,这样的一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这也就提出了许多种奔波的理由。或者是他的姑娘从身边而去,床第合欢的温度尚未散去,他需要一场雨,一场奔来排解此刻锥心之痛;或者是,他要赶在时间的头里挽救什么,人也好,物也好,总之十万火急,不奔不行。无论此种挽留或彼种逃离,都是生命必然的追寻。能将空间和时间浓缩精巧,身临其境一举穿越时空,便只有这笔下生风的文字了。它们是一个个天马行空的向导,总要飞越无边的操场和街道,飞越喜马拉雅山顶和大明湖畔,超出一切速度和想象,带你领略未曾涉足妙不可言的风光景致。

《雨中的奔跑》从打翻的白米饭开始,娓娓汩汩。这样的开头,带有作者浓重的人文情怀和怀旧情结。“爷爷”“奶奶”“楚楚”“梅梅姑姑”……然而一切皆逝,空留一地白津津的饭粒子。人物的出场,宿命式的无辜,看来清切,自然,无奈。做为主人公的我,是这简单生活的亲历者和目睹者,如此也成就了之后那个屡战屡败的受害者。人物性格的缺陷以及对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的体悟,总有着极端的现实抉择,而这一切的抉择,要久远的拉长到350多年前的命运使然——你看,命运究竟就是这样的捉弄着人;而人,又究竟这样迷恋纸醉金迷的世界。

奔跑。本身就是一种宿命。个体的存在与生活环境之间,有一种宿命的束缚,这也是为什么写作不能超越时代的根本。而我怀念的一切,都是我性格、命运、处事方式最原初的滥觞。我的形成不怪我,也无怪别的。任何人的生,都要被这样一种绑定的宿命而牵引奴役。这不是一个积极健康的人文概念。自我纠正的物理改变要远不如那宿命的变迁、人心的变迁来的更为彻底和让人自省。奔波,于是无可奈何的徒劳。

文本中的吕梁山,亲切之极,这是生我养我的土地。一个小时候的梦霍然呈现在眼前,那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如同品尝爱情的一瞬。我看到《飞跃电影院》精彩刺激不买票看电影的自己,小个子,一出溜,一猫腰,滑不留手,像抹了油的嘴;那个时候,我们的年龄跟有庆相仿,有庆却再不能奔跑在那条洒满盐的路上了,福贵想着,心疼得要窒息;黛玉也心疼,放走唐僧的女儿国王也心疼,大洋彼岸,飞扬的梦也心疼,竹篱笆上翘着的蓝蜻蜓也心疼。对呢,刻骨的痛和一次又一次的质问,反复咏叹命运的刀和悬挂的流苏,都是一场又一场亲切的回望与凝视。对呢,奔跑呈现出的,就是这样一种掩面扑来的泥土味道,是家乡的亲切的味道。

卡尔维诺在《千年文学备忘录》中提到小说的两种品质叫,轻易,迅捷。《雨中的奔跑》文本采用断年体开放式结构,以此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将时空剪辑,组接,于是又呈现了这样一幅画卷:人流如潮,我眼睁睁看着一切都流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淋着雨又晒着太阳。我飞来飞去,用身体去践行时间的真谛,于是便要唤醒沉睡的时空,超越同行的时间,抑甚至一举超越未来的时间。无论是奔,停,飞,这些赋予了精神内涵的速率,都与别人有着莫大的间离,有着独此一家的取向和态度。经过无数时光的证明、反复,经过生命蹉跎的直白、惨痛,经过命运苦难的折磨、煎熬,经过九十九束黎明的晨光,于是在某个暗夜里,文字契合了奔跑的行为意象,获得迅速和轻易。除了天生的灵性之外,硬性地将生命交付于毫无前途的死角,方柳暗花明,别有洞天。

好小说的处理在于对时间精妙的把握。李迎兵深谙此道,故而文本时间的跳跃感被磨合,消弭。每经历一种生存里无情的考验,在童年的梦里都有独特而美妙的记忆存留。此种分明的暗性逻辑,正是对跳跃感的最佳溶解。所谓形散而神不散。神是什么?是相对于客观形象存在的理性,是埋在感官享受里无声的共鸣,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好看的美女,是天边的云朵,是皎洁而明亮的月光。也正因此,《雨中的奔跑》要在奔跑里解读庸碌的生活,在孤独中传达一种温暖的人性光辉。相对于困在起火高楼上的人,或许生命需要透过皮囊的层面,在熊熊烈火中抢救点什么。

按照现有的社会价值认知观念,生活给李迎兵的路就十分窄了。他狭居在一个破旧不堪的书卧一体房里,吃喝拉撒睡,写,间或下楼走走,看看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或者玩耍的小孩。这样逍遥的老少不会很多,流氓却不少。擦肩而过,身上的钱包就要落入别人口袋。或者去杂志社跑跑,挤公交车或者地铁,因为总有人流,人流中总有一本正经的道德模范,使命高尚的病态患者,这同样构成了每个人生活的全部——不过如此敷衍了事罢了!李迎兵既不懂得赚钱的技术,又不懂花钱的艺术,简直什么都不懂,这样,他简直一点都不浪漫。这样一个上游红水下游黑水之地,就一定容不得清隽细流。流水这样一个喻体,我很喜欢。而无论任何领域中的个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简直溃不成军。真实的幌子和存在秩序入侵,正义和真相藏身十八层牢狱,被出卖和放逐。时方日久,所谓“疾在腠理”,命不久矣。扁鹊太老实,不懂得把生存放在眼里,简直傻得紧。那个什么公却是,我不好活,你也快活不成。大概,中国人传承了太多这样的民族美德,明面上不使,暗地里却用的欢实。

这个时候已经是2012年孟秋了。人们惶恐末日谣传,怕的要死,惶惶不可终日,死却不可避免。一如既往的生活和劳作,惶恐和战栗的想要获得恶心的青睐。往往是,恶心的青睐好像一贯有利于生存似的。我却知道无论怎样一种生活,美好和智慧都确定无疑,而解决怕死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获得更多积极的智慧和爱,尽量消解对死亡的恐惧。我看过中国闹三年饥荒的故事。当时人们很饿,饿得要死,却死命的对亩产几万斤粮食充满信心。据说当时饿死了很多人,但很少有偷着抢着填鸭的,仿佛脑子里没有偷抢的概念,宁死不屈。历史存留了太珍贵的个性。籍以这些残余的良知,或许李迎兵《雨中的奔跑》,正是希望通过这样一种原始本能的机体运转,奔走相告;通过独立的思考,苍白的生存和一文不值的文字,脱离某种物质的甚至是精神的囹圄,试图在日渐沦丧的道德狭径中留下什么。这正是,最原始、最赤裸的力量。

我还是想说李迎兵这个人。在我心里,他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家就要干艺术的事,吃艺术的饭,生艺术的活,写艺术的小说。生存环境和精神囹圄不断阻挠艺术家通往艺术的道路,艺术家就要不断跨越困苦,一方面维护艺术家的声誉,另一方面坚持艺术家的气质。这样就实在像古希腊神话中推石上山的西西弗了。西西弗这个人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意义的推翻和击溃。所以我又觉得,李迎兵就是西西弗,每个人又都是自己和别人眼里的西西弗,区别在于,他们对幸福的认知有别。

我从李迎兵的身上,学到了难得的人生的弱智。弱是这蝼蚁般的躯囊,蝼蚁般的生存和生活。智是智慧。在蝼蚁一样狭窄拐弯的小洞里爬行,出洞就夹住大过头颅的食物,返回去,一个人或与我的朋友共享美味;睡干硬阴冷的硬床铺,呼吸是陈旧的屁和食物和大便混合气息,一切的干冷阴涩,都利于思考。这符合弱智所需的硬性条件。

在我看来,无论是小说本身还是生活,都是一部冗长繁杂漏洞百出的小说。一个意思是说,它既好看,又难过;一个意思是说,它简直符合所有虚构的标准而荒诞不经;再一个意思是,人物不由自控的像腊肉,或者是黄色笑话,很经不起咀嚼和推敲;或者还有,死的太快,一不小心就死了,轻易、脆弱的很……当然,也有可能是,人物身兼强壮的肉体和魂灵,67次雷击都无法弄死,兄弟成仇爱人背离无法打垮,像斗士,像金刚,要逆行着命理,在险峰中永屹不倒。我想,假如你有这样一些朋友,让你能获得努力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那他就一定能称得上是——良师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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