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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李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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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飞翔

来源: 发布日期:2013-08-10 01:08:42 浏览次数: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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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飞小说解析

李迎兵

大约二〇年早春。李亚飞敲开了文联的办公室门,把一沓小说打印稿递给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个八〇后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与周围闹哄哄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孤傲气质。

在吕梁市新城区北川河畔的堤岸上,每到傍晚,人们总会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和一个颇有艺术家气质的中年男子在一起行走着。这两个快步如飞的矫健身影,正是李亚飞和他的书法家老爸李涛。他们似乎在某一个神秘的点上,能够进行完全自由、自在而又自如的交流。

李亚飞的小说,能感觉到他在叙述上有一种极为机敏而又极为幽默的个性化表达。李亚飞在叙述语言上的独特之处,或许来自他老爸李涛在鬼斧神工地挥毫泼墨时给他的某种启发。也许,这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许又真的有着某种暗自的呼应和联系也说不准。或许,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突然间,我想起一句老话:“多年的师生成兄弟。”而到了这里,看到他们父子二人,觉得应该是——“多年的父子成兄弟”了。

 

 

吕梁本土的年轻作家与山西的山药蛋派老作家就像两个同心圆,有一脉相承的地方,重合的地方,比如都在小说文本中以同样生于斯长于斯的这块黄土地为背景。不过,两代作家叙述基调的迥异决定了他们之间小说格局的差别。

这一点,李亚飞小说《一只狗对一只鸡的伤害》,就用了更为明显的陌生化的处理方式。我作为这篇小说最早的读者,一直觉得李亚飞如此写,不一定是自觉的,而是出于他的艺术直觉力。他一下子在这篇小说里就“写什么”和“怎么写”的二者之间,似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一个突破点。这篇小说把庸常的生活经验作了新鲜化的处理,力求换了一个另类的动物角度,就把老一辈作家笔下的那些农村世俗场景,作了不同的艺术化处理。这样,不仅让人觉得故事跌宕起伏,而且小王鸡与老王狗的心理活动也都展现得入木三分。后来,这篇妙趣横生的小说发表在《山西文学》2013年第3期,陈克海副主编在发表时把题目改为了《鸡犬不宁》。

在李亚飞的小说里,多半是天马行空的杜撰,而且是在现实世界之外,或者说完全是在重新开拓一个新的艺术疆域。尽管,工程浩大,但他却开了一个好头。他在很多方面,千头万绪中,还只是搭起了一个看似宏大的简单架子。李亚飞无意单向度地还原生活,而是通过夸张、变异和隐喻的手法来抵达艺术的本质。艺术的本质是什么,我们活着为了什么,追求的目的是什么等等诸如此类。《鸡犬不宁》即展现动物对动物的伤害其实是动物背后的动物主人之间的较量(或许是人比动物更狠的主题)。

李亚飞近期的小说《归属》,就是写“我”与“我爸爸”之间的温情故事。不能不说,这样的温情故事与他的现实经验一点也没有关系。至少,我在小说文本里读出了李亚飞自己童年一星半点的影子。他的小说主题似乎都不是很宏大的那种,但却直入人物的内心世界,甚至在用一颗童心去感受身边的一切,用人物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去挖掘和捕捉一些不易被人察觉的故事和细节。

“我爸爸说话总是很简洁,充满了神秘的气息。当然不止是说话,他的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息,像一把谜。”

李亚飞笔下的“我爸爸”,当然与真实的生活无法等同,但他却把真实的情感放到了小说的文本里,有了一种与真实的生活相互对应的某种暗自关联。如果你读过博尔赫斯,你就会体会到小说正是在不断的抒写中去猜谜的特点。

“我”与“我爸爸”的归属之地,并非完全是形而上的,还有一种极为本真,极为现实的渴望。这就是——

“我揪起了无数的草,没发现。我爸爸高兴的笑着,把我一把放在肩上。他给我找来锯齿边的奶嘴子,一掰开就流出了白色的乳液。”

李亚飞极力用细节来进行某种象征意义的表达。在清晰与模糊之间寻找某种摇摆不定的东西,并能在不断变化中加以重新确认和指证。正是对这对平凡的父子关系的解读,以及结尾的悲剧,暗含了作者对生活无常所抱以的某种程度的悲观和绝望。

我的声音依然。夜空中好像有长尾巴的扫帚星,拖拽着朝很远的地方反弹回来。我又听到那边的哭的声音,而且和我的哭声一模一样。我爸爸还说,坏人会带走爱哭的人,爸爸也不顶事。我害怕坏人,也想见到坏人。因为我在我爸爸跟前。我觉得坏人根本就不是我爸爸的对手。可是现在,我爸爸不在我身边,坏人要来了,我低声地抽噎着。”

这样的段落随处可见。细腻的感觉和陌生化的艺术处理,让我想起获得诺奖作家莫言《透明的红萝卜》里的具象化表达。李亚飞这类年轻作家所展示出清晰的感受力和具有韧性的极致表达,使得他在不断地开挖和拓展中,有了一种极为难得的艺术提升。尤其,小说的结尾,让这种充满温情的父子关系,最后因为不可知的命运而遭受意外的重创。这样因意外的突发事件引发的人物悲剧性结局,这样以一种极为冷峻的笔调来展现命运自身的不确定性,不可知性,不由得不让人唏嘘不已。

 

 

如果在写作中你自己都没有被触动,写出的小说如何能打动人?因此,过于强调为别人写作,也许会出现过多空泛的格式化语言与不断重复别人的可能性,最终会失去了艺术本身的最高价值。其实,无论写作者,还是读者,只有当写作与写作者的内心紧密相连,写作才会达到真正的高境界。

李亚飞一直在写小说。这个八后的年轻人,具有几许叛逆的因子。他的诗歌《它如风一样自由》即如此。

那一头/一定有洁净的世界/一定有四时散漫的红色花朵/一定有风呼啸的丛林/还一定有轻柔如风的姑娘。”

这在李亚飞,写作是一种生存之上的更高追求,如同吃饭和睡觉一样无法离弃,成为其精神生活中除摄像机外的主要的表达方式。

李亚飞的《同行记》比较另类了。小说把刘渊和左国城、现今的千年景区作为一个大背景。小说从公元289年开始。李二这个人物在左国城里活动,多与窃贼和妓女打交道,还有刘渊这样的人物,他们之间的交流,都靠街头巷议之类的聊天,以及对相关风土人情的想象和臆测,都体现了作者试图在现实世界之外创作另一个不同的全新世界。李亚飞在文本中看上去野心勃勃。

李亚飞的《同行记》,笔者在这里很难给其归类,也许他既反映自己所想象的世界,又对一段久远的历史故事有了自己的个性化演绎。

“转眼间,这西华镇大草原就在眼前了。远远望去,有无数的牛跟马,低头的低头,昂首的昂首,有跑的,有跳的,还有站着不动的。众人为这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为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惊呆。再挨着这牛马走,有人远远望见了一面大旗,绸子底,大红色白边,上边写着一个大大的繁体刘。人群中有人嘀咕:刘渊!这声音不大,却被每个人都听了去,大家争相向前跑去。”

这段描写,之所以出彩,是因为作者无拘无束的态度,也是其个性使然。不过,小说虽不乏神来之笔,但也有一些用力过度的破绽(或许也是作者故意的)。比如之前的抒写:

至于见了刘渊要怎地,谁也不知道。生疑归生疑,可既然不知道做什么去,多拿点防身道具又何妨?这样,每个人的手里又多了一些可以派上用场的工具:镐子,铁锹,镢头,抵门棍,打火机,改锥,辣椒水,呼啦圈,狼牙棒,砍刀,生锈的双截棍,铁指环,钉子鞋……”

以上的描写就在把握的“度”上,失之于过火了一点。这说明小说的功力上还有待于提升。不过,李亚飞所展现的陌生化的艺术处理手法,还是颇为新颖的。

李亚飞(吕梁市电视台)《李二轶事》有一点博尔赫斯的痕迹。小说叙述上有些故弄玄虚,而情节上又似真似幻。共四个小标题,内容互不关联。主人公李二在荒诞与现实中寻找自我,只是寻找到几许肥皂泡般的东西。在开头“昨夜”一节里,抒写的是类似异形和怪诞的感受。李亚飞的抒写有些是“昨夜”孤境中的凄绝,有些是与女贼共舞的异形不测,有些是在寻找另一个自我的对应物比如罗尼,有些则在大街上惶惶不可终日。在这些描写中,既有模仿王小波笔下王二的豁达,又有金斯堡《嚎叫》里愤青的呐喊。依照传统小说的标准看,李亚飞的小说让人不知所云;但又以现代小说去打量,又显得张力不够 

“现在回到昨夜。跟前夜大前夜没什么区别——天一样黑。天黑人就犯困,犯困就想趴在床上,趴在床上难免想事情,想事情难免会想歪,想歪难免会犯错误。这个时候,被窝很暖。李二想,现在可真是幸福,暖的被窝还没什么可担心的事,真是再美妙不过。这么想的时候其实他已经睡着了。”

李亚飞的这篇小说不失灵性,只是笔力上不够,以至于在内容和艺术上无法推向极致。毕竟是早几年他作为初学者的作品,毕竟是人还年轻,有理由相信李亚飞在之后会写出更好的小说。

 

 


    果然,李亚飞不负众望。从李亚飞的《归属》里,你会发现童年记忆对一个写作者的写作有着多么重要的帮助。这就像不断开挖的一口井。童年里关于爱的记忆,关于父子之间的温情故事,关于视角和细节,关于色彩和声音,都在他的这篇小说里有所体现了。

在我视线的正前方,一堆人正围了上去,而且圈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人越来越多。我想我爸爸肯定躲在里边了,他还想着跟我玩呢。我想着他看见我的表情,很高兴的走过去。不。是跑过去。我钻进人群里,可是,人很密。我一圈一圈的钻,一个一个的看,看得很快。我只需要一眼就能看见他,就像他一眼能看见我一样。我想着看见他我们的笑,继续快速的看,可还是没找到他。”

与其“我”是作为小说主人公来写,不如说是还有叙述者的身份在里面。而作为作者的李亚飞似乎深藏在背后引而不发。而结尾一句:“我感到赤头赤尾的孤独。”就是作者自己从文本中“跳”出来的声音了。

“我的耳朵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声音,火车呼啸着穿越的声音,蜜蜂飞越花丛的声音,发动机轰鸣的电器的声音,飞机穿越云层的声音……还有那么一瞬,我的耳中传来我爸爸的声音,他高兴的笑声,在我的耳边亲吻我的声音,他嘴里呜呜的飞翔的声音,他寻找我的,发出‘信狐’叫的声音。

这样对各种声音的抒写,是为了此时此刻突出“我”失去“我爸爸”时强烈的感受。在那一瞬间,“我”的灵魂随着“我爸爸”飞去了。尤其,过往的记忆像幻灯片一般不断地闪过,让“我”觉得失去的一切又重新回来,以至于让“我”产生了更多关于父子之间情感记忆的幻觉……

到了《错误》这里,童年视角不见了,第一人称不见了,而是生生地变成了传说中的李二,这个李二绝非作者本人。《错误》展现的是一对八〇后恋人——李二与苏微之间发生的爱情故事。这种见光死的爱情,在真诚和欺骗之间摇摆不定,真正的错误正在于人性深处欲望的无节制地膨胀,使得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系列出乎意料之外的嬗变……

“她(苏微)不知道,当她大肆描述张霞堕胎的故事,当她甚至学着张霞的样子蹲在一角,显得很痛苦时,主人公(李二)就在她身边。她不知道,他诡异的笑是什么,正如她不知道每次他向着她冲刺,一种主宰的快感始终伴随着他,让他更威武,更激烈,更有斗志。

苏微不知道张霞堕胎的原因,更不知道始作俑者就是脚踏两只船的李二竟然在她面前全然是另外一副面孔。

李亚飞笔下的冷峻在这个时候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这说明作者早已洞察了某些人性的真相,并且对此抱以一种超然的态度。他在揭露人性不易察觉的黑暗和无耻,也能体会到一种对现实世界的无奈感和失望感。

比如,《错误》结尾:“这些事,苏微怕是永远不会知道了。”小说写到这里,试图把人性的复杂性展现出来,但小说的整体上缺少某种更加戏剧化的变化。作家笔下人物的性格往往要在事件冲突中体现。小说虽然也展现了李二与苏微之间的小吵小闹,如同庸常生活本身一样,苏微一句:“我怀孕了怎么办?”揭示出生活中的小烦恼里往往蕴含着更为深层次的危机感。

《归属》和《错误》这两篇小说,明显地看出李亚飞在文字上的变化。这种变化,体现在叙述者的不同,童年和青春的视角变化,使得小说所呈现的语境也大不一样。加之,各不相同的小说内容,使得叙述基调和叙述风格有了作者自己的设定。这种设定,在我看来体现着李亚飞在文本上的一种自觉自为。

这些年来,李亚飞在工作之余,零零星星地写了一大堆小说。相对来说,《归属》《错误》《记忆的春天》《鸡犬不宁》等,能够看到一个线性的轨迹,曲曲弯弯中不断地向上攀升着。如果说,《鸡犬不宁》所展现的是小王鸡和老王狗的故事,而《记忆的春天》(也可当散文读)则是来自身边生活真实影像所演绎出的春天诗意,能读出作者自己内心世界的嬗变过程和成长的轨迹。

李亚飞在《山西文学》《神州》等省级以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说明了他多年来一个人的逆风而行终究有了难得的机遇和新的提升平台。看到他迈出了这极为有意义的一步,尤其,《吕梁文学》执行主编韩思中先生准备在“吕梁新锐”栏目里重点推出他的《归属》《错误》这两篇小说。此时此刻,我对李亚飞只有送上自己最为真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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